李青牛看向了东方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    听到父亲这一番话，李长生眼中闪过无限的惊喜之色。

    父亲这是，准许我修仙了吗？！

    这十几年，李长生每个夜晚都会做一个相同的梦，在梦中他在不断练剑，不断学剑。

    有个看不清脸的师父，一直在梦中教导他。

    一开始，他原本是听父亲的话，本本分分的当一个凡人，但慢慢的，他内心对修仙的渴望，越来越强烈...

    “你若真的有幸，能拜入青阳宗门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让你记住一个人，寻找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李青年望着天边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我不知道那位前辈的名字，但我知道，他很年轻，是青阳宗最优秀的弟子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，你的意思是，让我找到那位前辈，是让我视他为对手吗？”

    李长安十分认真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，追随他。”

    李青牛这句话，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，脱口而出的。

    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，那样的人物，不能视为对手，而应该去追随。

    随即，他转头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麻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黝黑干裂的手，打开包裹着的一层又一层的麻布，如数家珍一般，将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，放在了李长生的掌心处。

    “此去三万余里，一路上，你会遭遇很多困难。”

    “跋山涉水，翻越重重山岭，有野兽虎视眈眈，有太多太多无法确定的因素，你可能甚至见不到青阳宗是如何模样，便死在了路上...”

    “如果这般，你还愿意去寻那虚无缥缈的仙吗？”

    李青牛盯着李长生，问道。

    这一番话，好似是询问，也是道别和抉择。

    李长生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认真地回答道：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李青牛眼底闪过一丝赞赏，也闪过浓浓的悲伤。

    “这一块中品灵石，可以换取一千块下品灵石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路上的盘缠路费。”

    李青牛对着李长生交代道。

    李长生对中品灵石没什么概念，但他知道一千块下品灵石是他们全家好几年的生活费。

    他立马拒绝道：“父亲，我不要盘缠，阿娘的病还没好，我不能拿这么多钱走。”

    他猜到了李长生要拒绝，随即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拿着就拿着！”

    “你阿娘的病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“事不宜迟，你且启程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李青牛指了指东方的天边，背过身去，不再面对李长生。

    “父亲...”，李长生握住手中的灵石，望着父亲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走吧走吧，若是你有幸，求仙成功了，且还记得我们的话，就回来看看你阿娘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你死在路上了，父亲也不会去替你收尸的，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李青牛这番话，说出了心声，蕴含着不舍和悲恸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不管是哪个结果，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。

    李长生一步一回头，走到了院子门口。

    朝着面前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还有父亲的背影，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阿娘，我会成功的...我一定会成功的！”

    “阿娘，我一定会带回仙人们的仙丹，治好你的病的。”

    随即，他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。

    用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：“若是儿子死了，儿子来世再报答你们。”

    磕完之后，便转身，朝着夜色中走去。

    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李青牛才缓缓转过身，眼眶红红的，沧桑了好几岁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他调整了情绪，推门进入。

    便见到一位身穿麻布衣服的妇女，正烧着柴火做着饭，时不时咳嗽，脸上有病态，木桌上摆着几碟小菜。

    见到李青牛回来，妇女起身诧异地问道：“今日就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李青牛恩了一声，便接过妇女手中的菜碟，说道：“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长生，长生...”

    “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妇女对着门外，吆喝了几声，没有得到回应。

    “别喊了，长生来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，李青牛又补了一句：“以后都来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妇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，问道：“阿牛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，长生他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话落。

    “死了”

    李青牛的话，回荡着。

    倏然间，妇女面色惨白，宛如五雷轰般，差点晕过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！”

    “长生他...他不是在院子里练剑的吗？”

    李青牛一边吃着饭，一边故作无所谓地说道